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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曉玲‖在這個刷屏時代,有人和我談詩文,譬如白靈、楊柳春風...

那時我們同級不同班,兩人都是學校廣播站的播音員,但很奇怪,我們從來沒排在同一個時間段廣播,總是擦肩而過。

欄目:文棚

和白靈(散文)

和白靈初識於1980年代,正是豆蔻年華。那時我們同級不同班,兩人都是學校廣播站的播音員,但很奇怪,我們從來沒排在同一個時間段廣播,總是擦肩而過。午間或傍晚,我時時會聽到她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春風般拂過在校園,朗讀的都是一些優美的散文,溫婉動人。而我們僅有的一次近距離的交集,就是我請她做我的模特,給她畫了一幅人物肖像素描。她端坐在那裡,淡淡的,猶如一道白月光。她的眼睛很特別,眼瞼薄且寬,讓人看著感覺有點兒憂鬱,但眼神卻是自信淡定的。她靜靜的坐在那裡,我靜靜的畫,沒有過多的言語,我們其實還是沒有真正的交集。

畢業後,白靈回到了澄海,自此,30多年過去了,我們不曾再見,只是偶爾聽到她零星片羽的消息。直到前幾年,有同學把她的微信名片推給我,說是看到她在圈裡提到我了,於是,兩條平行線又有了交叉。網路真是強大,再遠的距離再長的時間,它都能天涯如咫尺,在網路里,時間和空間是不存在的。

此時的白靈已是出了兩本散文集的作家了,她給我寄了一本《青窗》,從她的文字里,我才算是真正的了解她,原來在我看來嬌弱文靜的她,卻有著犀利的語言,大膽的思想,那雙我以為是憂鬱的眼睛,卻能洞察世事,看透人間,而我最喜歡的還是讀她的詩,小巧玲瓏,用詞平白不晦澀,詞語簡樸卻意境悠遠,而且很有畫面感。從她的圈裡,還可以看到她喜歡種花喜歡寫字,我雖然不種花但我也愛花,喜歡賞花拍花寫花,看到她陽台上滿架的繡球花薔薇花,就覺得看到了陽光,滿心的喜悅。

巫曉玲‖在這個刷屏時代,有人和我談詩文,譬如白靈、楊柳春風...

在對方的朋友圈裡,我們相互關注,在評論里談詩歌談人生,寥寥數字,卻漸漸靠近並彼此欣賞,我喜歡她的恬淡安靜自處,她則總說欣賞我四處行走充滿活力,有一次她看到我游荔枝灣的照片,還即興為我題了一首詩《荔枝之灣》「可你只是回頭嫣然一笑/讓我信了/那春天睡醒的的蓮花圖景/比起我的構想/並不遜色」。我們就這樣在文字里惺惺相惜。

有一次她說,到了我們這個年紀還依然堅持單純的文學創作的同學朋友已經不多了。確實,這個年代信息量那麼大,人們已經習慣不停地刷手機,快速瀏覽,即使你親近的人坐在身邊,有時也會分神於手機而無暇細聽你的話,更遑論會用心去讀你一篇小散文。

所以,現在還能有人和你談詩論文,而且不帶任何功利,是件多麼奢侈的事情。我很慶幸我身邊還有幾個這樣的朋友,譬如白靈、楊柳春風,譬如笛子、阿美、小七。正是因為有了他們,我對文學的熱愛才能 「氣若蘭兮長不改,心若蘭兮終不移」。

巫曉玲‖在這個刷屏時代,有人和我談詩文,譬如白靈、楊柳春風...

上次,我們在微信里聊我的《平安扣》,我說:我很久沒看到你的詩了,結果第二天,她給了我一首《回眸》「回眸在光影絢爛處/回眸在綠影蔥蘢中」,配圖是我和她的照片,我站在大鵬所城一座將軍府的朱門之間,而她站在廈門一片青蒼的樹林間,兩個已知天命的女人,回眸一笑, 30多年的酸甜苦辣,就在這回眸間消失了,我們彷彿回到了校園那青蔥歲月,初心不改,歸來仍少年。

今天潮州日報發了我為應和白靈所作的小詩《回眸》,突然回想起過往,文字以記之,也算是《回眸》的後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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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徐向東

◆二審:張鵬

◆三審:岳才瑛

◆素材來源:中山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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