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女人花」梅艷芳:「大姐大」的矛盾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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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年年底,梅艷芳媽媽都會出來刷一波存在感。

今年梅媽和兒子梅啟明一起出席了紀念梅艷芳逝世15周年的電影謝票活動,卻說還想要籌拍一部真正紀念梅艷芳的電影,需要資金一千萬。

梅媽還提到紀念電影里的一個細節:歌迷翻垃圾桶找東西。她說,「有歌迷從垃圾桶找到阿梅生日收到的錢,有一萬多元,她們都給我。最慘的是連她的內衣內褲也拿出來拍賣,卻沒分給我任何錢,委屈了我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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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母親,她固然也愛女兒,強調劇本要經她審,但仍無時不刻不提錢——因為她還要用女兒身後的錢來養已經步入老年的兒子。

今天我們的「香江美麗傳說「,就來說說這位一生坎坷的歌后——梅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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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女人花」梅艷芳:「大姐大」的矛盾宿命


天涯歌女的灰色童年

「在台上覓理想」……是梅艷芳《飛躍舞台》裡面的一句歌詞,也是她歌姬人生的寫照。

但是,她童年時期的「歌唱」,絕對不是這樣的玫瑰色。

梅艷芳出生的時候,在外捕魚的父親就再也沒有回家,病死異鄉。

媽媽覃美金一個人撐起家庭,當時家中一共有四兄妹,分別是梅啟明、梅愛芳、梅艷芳和梅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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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歲半的時候,梅艷芳就過上了「小歌女」的生活,她跟著師傅學習唱戲,很辛苦還完全靠「倒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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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常和她說,徒弟仔學東西,哪有什麼錢拿,就當交學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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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師傅唱歌就和流浪一樣,每天去的地方都不一樣,今天是大棚,明天是流動的車子,後天可能就是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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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更談不上什麼理解歌詞,在梅艷芳的記憶里當年就是「念口簧」,聽著大人的聲音,一邊哼哼哈哈地照葫蘆畫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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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瘦小小的梅艷芳在舞台上一點都不顯眼,常常被早年那些體型巨大的音響擋得見不到人影。

那時候,她是和姐姐梅愛芳搭檔演出,但梅艷芳總是自嘲「姐姐發育太好,相比之下,我就是發育不健全,看身材就知道啦」,兩人站在一起,哪是什麼姐妹檔,分明就是「母子」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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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戲班子里的人就開始讓梅艷芳扮成男裝,學習男人的動作和神態。姐妹倆也唱粵語,姐姐唱子喉(女生),梅艷芳唱平喉(男生),子喉用假聲唱,多高音。梅艷芳大大咧咧的性格就是從這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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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兼顧學業的梅艷芳,常常只能在課間休息的時候做功課,回家練歌一下就是凌晨兩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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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沒有同齡的朋友,大家都把她看作和全世界都不一樣的「怪物」,那時候的歌女就是拋頭露面的落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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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開始「出道」,唱歌賺錢是70年代之後,那時候梅艷芳也不過10歲,就正式在香港歌劇院以及各種歌舞廳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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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候場子里的台灣歌星才是大人物,鄧麗君、崔萍那些才是這個舞台上的「明星」。梅艷芳這樣的香港歌女就是拿來「塞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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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被老闆臨時換歌,因為大牌才能唱好歌,梅艷芳氣得指著老闆直接罵:「不要等我以後紅了,到時候你求我我也不唱。」硬頸起來的梅艷芳,是絕對會和老闆對著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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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媽媽覃美金也是。梅艷芳的個性十分叛逆,媽媽讓她坐,她一定會站著,所以兄弟姐妹里挨打最多的就是她。

媽媽性格脾氣也很火爆,常指著她的鼻子罵「衰女包,一點志氣都沒有,以後怎麼出人頭地」。

相比之下,重男輕女的覃美金對哥哥很寵,她的觀念簡單粗暴——兒子是寶,女兒是賠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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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梅啟明從來不用工作,梅艷芳和姐姐賣唱養家,供兄弟讀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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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曾坦言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在童年時代輟學,沒有多讀點書。

14歲的時候,梅艷芳徹底輟學,走上唱歌的職業化人生。

但梅艷芳始終是一個孩子,有時候會鬧脾氣不願意唱,這時候覃美金就會說:「你不演出,今天大家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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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梅艷芳的嗓音唱壞了,聲帶兩邊長繭子,再也不能唱高音。醫生說開刀的話機會一半一半,但是梅家害怕她再也唱不了。為此梅艷芳還放下唱歌去學了畫畫,但是一年不到家裡就出現經濟問題,梅艷芳不得不再唱。

不然以後這個家怎麼辦?一大家子等著她開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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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殘酷的現實里,她以歌止餓,她是工具,也是家人的搖錢樹。舞台讓梅艷芳嘗遍人間冷暖,包括涼薄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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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樣,造就了梅艷芳「江湖兒女」的個性:隨意豪爽,有一種男性化的磊落大氣;絕不在人前流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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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包裝了一副強悍的外殼,但內心極度缺愛以及安全感,付出成為她的慣性,以及最舒服的生存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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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飄零身世給了她與生活周旋的能力,但也註定被命運剝奪了那尋常、安樂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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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歌姬,絕代芳華

80年代的香港樂壇,是屬於徐小鳳、甄妮、韓寶儀等女歌手的黃金時代。舞台感永遠是那種歌舞昇平、歲月靜好的sty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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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梅艷芳代表的是另一個世界,一種更加典型的香港氣質——東西方文化交融之下的「混血」魅力,又型又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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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梅艷芳在姐姐梅愛芳的鼓動下,一起報名參加第一屆新秀歌唱大賽。兩姐妹第一次演唱的曲目是鄧麗君的《嘆十聲》,這種嫻靜的小情調顯然不是她的風格,沒人留意到她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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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姐姐唱了《小城故事》,而梅艷芳選擇了徐小鳳的《風的季節》,低沉的女中音終於在台上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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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田回憶梅艷芳的嗓音特別有故事感,是一種完全不一樣的哀怨凄楚。

正是這樣特別的嗓音,讓當時的評委黃霑給了她滿分,顧嘉輝扣了一分,但他的理由是藝術沒有滿分,和梅艷芳無關。梅艷芳以高評分摘得當年大賽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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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之外,她的外型也叫人印象深刻——不夠靚,是甜美的絕緣體,但有一種與眾不同的野性。

一炮而紅之後,梅艷芳簽約華星公司,顧嘉輝立馬為她寫了一首《心債》,電台播出之後驚為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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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唱片公司只是看重梅艷芳「唱得好」,第一張專輯《心債》是和小虎隊一起,兩邊一半一半,梅艷芳是其中的憂鬱擔當,造型上和其它女星也是一個路數——清純、天真,包得密密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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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聽眾和媒體對梅艷芳的嗓音很認可,但唯獨對她的形象看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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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覺得這樣滄桑的女聲不屬於看上去淑女的梅艷芳,這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梅艷芳密實的衣服下一定是藏著狂放不羈的針孔和紋身,她肯定是一個「癮君子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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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十年代的娛樂圈,明星的形象基本上要靠自己,服裝化妝首飾都得自備,很多時候依靠攝影師親自登門去挑選適合拍攝的衣飾。

有一次楊凡要幫她拍攝唱片封面照,看見她穿著一套黑白顏色的衣服,在角落一個人化著妝,當時他就心想,這樣的造型只讓他想到斑馬,毫無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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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撰文《胭脂扣》


剛出道時候,梅艷芳很少和人寒暄談笑,什麼都自己一手包。她還從不在人前脫衣服,就連大衣也絕不。比較了解她的黎小田說過:「她小女孩的時候就在困難的環境中長大,沒有什麼安全感,脫件外套也不是一件易事。」

好友劉培基也說過第一次見梅艷芳時,她穿著非常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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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的梅艷芳就更不會讓人隨便進出當時她和梅媽媽在銅鑼灣的唐寧大廈,翻箱倒櫃地替她尋找適當的衣服。

所以一段時間內,梅艷芳都跳不出形象上的問題。

楊凡曾經回憶,有一次他和一堆老闆在波斯富街的一家日本餐廳吃飯,邊聊著女歌星的靚女封面,他無意提起幫梅艷芳設計的,在帝苑酒店法國餐廳Lalique雙人雕花鏡片下拍攝的靈感。當時所有老闆停下,一致認為徐小鳳在Lalique會更美,應該把這個靈感留給大牌很多的徐小鳳。最後,徐小鳳成功「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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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在對這個封面嘖嘖稱讚的時候,忽然,梅艷芳的第二張唱片就出來了,又是男裝還帶墨鏡,這時候也正是她和著名服裝設計師劉培基終於碰撞出火花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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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梅艷芳開始大鳴大放。

梅艷芳完全變了一個人,當同期的女歌手都是亮片蓬裙的時候,她的唱片封面要麼像一個怨女,要麼以墨鏡和西裝的型格男性形象亮相,還以妖女、「壞女孩」、野性不羈的豹妹、魅惑眾生古典女王的氣質不停變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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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80年代最流行的動畫片《IQ博士》的主題曲演唱者,但有意思的是,她和朋友在一次聚會中,一起看《IQ博士》,之後大家+都在猜這是陳復生或者是陳慧嫻唱的,梅艷芳氣得肺都炸了,大聲說:「這是梅艷芳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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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最巔峰的時候,梅艷芳又可以抹掉自己以前的可能性,像麥當娜一樣叛逆、妖嬈、中性,甚至有點墮落的形象奠定了她的舞台和音樂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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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2》的劇情就直接把梅艷芳的百變女王氣質總結為「方艷梅現象」——她是香港第一個以男裝和中性的形象紅透半邊天的巨星,足見她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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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一直不避諱對於自己樣貌的自卑感,但是她也總結過:「也好在我不是漂亮的類型,不然我就很局限,美女是很難被接受做成妖女的,有各種負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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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繹命運和本性的梅艷芳

梅艷芳在華星的時候,一邊在歌壇發展,一邊走上大銀幕。

梅艷芳第一次演出的經驗來自電視劇《香江花月夜》,「第一次演戲就演電視,會比較困難」梅艷芳眼中電視的拍戲方法是一shot過,演員要一下子念熟一堆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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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毫無演戲經驗的梅艷芳而言,這是很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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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中,梅艷芳和曾江有很多對手戲,為此曾江也成為了梅艷芳的第一個「恩師」,教會她怎麼入戲。後來加上電視台現場收音的訓練,開始讓梅艷芳了解什麼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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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的第一部電影是和萬梓良合作的《祝您好運》,這是一部插科打諢的喜劇片,梅艷芳首次演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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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還拍了和周潤發、鍾鎮濤、王祖賢合演的《一屋二妻》的輕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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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她還去冷麵笑匠許冠文那裡去拍了《神探朱古力》,其中喬宏演她劇中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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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冠傑自然也成了梅艷芳的電影老師,兩人交情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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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喜劇片的歷練,開始讓梅艷芳可愛的大姐頭的形象深入人心。

1984年梅艷芳、張國榮和張曼玉出演電影《緣分》。梅艷芳在戲中出演性格爽朗的富家女,真性情的演出讓她獲得香港金像獎最佳女配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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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影中找到樂趣的梅艷芳開始正式簽約電影公司,80年代的香港演員一般都要找自己的「碼頭」,因為會有涉黑人士找麻煩,電影公司就相當於是一個安全港。1986年,梅艷芳簽約嘉禾電影公司,成為旗下藝人。

1986年左右,梅艷芳主演了代表作《胭脂扣》,梅艷芳演如花的時候還不到2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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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設定演員的組合一直在變———中間考慮過劉德華、鍾楚紅、鄭少秋。

到最後關錦鵬導演定下張國榮演陳十二少,所有人就是不願意改掉梅艷芳,梅艷芳也是原著作者李碧華認定的選擇——「梅艷芳可以真正將命運和技藝匹配,凄艷又凄厲」,別人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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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是一個為愛勇敢付出的傳統女性,極具代表的舊女性形象。但是梅艷芳的演繹,讓這個角色不只是那麼平面,她雖然是一個感情中的痴怨者,但也是由始至終的主導者,怨的結局是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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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曾經說過,她最喜歡的角色就是如花,希望自己死後的遺像可以是如花的照片——「如花和我很像,我們都對愛情奮不顧身」。但梅艷芳始終沒有如花的斬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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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還是港片裡面最深入人心的女中豪傑,《英雄本色Ⅲ夕陽之歌》裡面的黑道大姐大周英傑,周潤發在她身邊都秒變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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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銀幕上比較少有的,可以駕馭男人女演員。比如《川島芳子》裡面很經典的一幕,就是她打算硬嫖劉德華飾演的阿福,那種霸道女總裁的強勢感真的是骨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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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是能夠勾起徐克武俠情節的女人之一,徐克眼中的梅艷芳性格直率、很有正義感。所以,他特別為梅艷芳在《新仙鶴神針》創造了前公主白雲飛這個大俠角色——駕鶴歸來,吹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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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憑藉在銀幕上的天賦,橫掃香港金像獎、台灣金馬獎、金龍獎、亞太影后,也讓她成為香港演藝人協會的創辦人及首位女會長。她也在演戲的過程中收穫了很多「老友記」——張國榮、成龍、張曼玉、李碧華、關錦鵬、周潤發、劉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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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曼玉曾經在採訪中脫口而出,她最喜歡合作的女明星就是梅艷芳。因為梅艷芳是唯一一個沒有攀比心理的女演員,是真誠坦蕩到沒有雜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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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女人花」

好友關錦鵬回憶過,雖然梅艷芳骨子裡很傳統,但她很想放下生活中的一切,包括家庭的那些責任,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起碼能找到一份真的感情。

梅艷芳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曾經送給自己一條Buccellati的鑽石項鏈。它是Buccellati的鎮店之寶,總共三十餘卡金剛鑽,每粒玫瑰鑽都用古法爪在純銀托盤中,外面再鑲以二十K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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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梅艷芳花了很多錢和人際關係才求得的,她的心愿就是戴著著這條傳世之寶,穿上白色的婚紗,和心愛的人步入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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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她已經因化療沒有了秀髮


三口百惠是她的偶像——急流勇退,然後相夫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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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歲是她就這麼做了。那一年,梅艷芳曾訂婚,對方是一名警察,但當時的梅艷芳非常痴迷日本歌手西城秀樹,她用自己多年的積蓄,用來買一個金牌,只為刻上西城秀樹的名字然後送給她,還帶著家人一起組團到日本看他。

作為未婚夫,對她的行為不解又嫉妒,最終還是難以忍受,分手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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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正式入圈後,和偶像西城秀樹有了合作機會,還曾於日本舉行的亞洲青年音樂會中合唱,更傳出了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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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梅艷芳病逝,西城秀樹悲痛不已,親自寫悼文悼念故友。

「我第一次來香港,Anita為我辦歌迷會,身為副會長的她一直為我打氣,看到她正式進入演藝界發展,我充滿喜悅,直到她成為巨星後,每次我到香港,必會相見,對我來說,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祈求她能在九泉下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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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好男人,梅艷芳最高的評價就是劉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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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梅艷芳自己出來澄清過很多次,她只是希望男朋友像他,因為真的很欣賞華仔。兩人是純粹的朋友關係,因為只有友情才能更長久,才最適合她們。

「華仔就是任何時候都可以埋頭學東西的類型,而且也顧家。有時候大家都在玩,就他一個人在角落不知道在摸索什麼,很想要去學習他的人生態度和處世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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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娛樂圈第一健筆杜惠東,出版了《繁星閃閃》,裡面記錄了成龍、梅艷芳、林青霞等成名故事,當中不乏是一些明星秘史,如成龍與鄧麗君美國的初戀故事、梅艷芳暗戀劉德華的追求戀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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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護好友梅艷芳尊嚴,羅君左曾經寫信杜先生為梅艷芳討回公道與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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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時,梅媽為了博取眼球,還曾出書說女兒最愛劉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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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媽接受媒體採訪時,怒劉德華利用女兒的感情。大哥還說自己曾跑到劉德華婚禮上去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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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親密的朋友劉培基回憶起小梅妹的愛情,那就是「這個多強多驕傲的女人,就是跨不過一個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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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當屬日本著名歌星近藤真彥。梅艷芳曾經說過:「若要重新再來一段感情,最值得重來一次的,就是這段異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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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是在張國榮的陪同下,通過能說流利日語的連炎輝在近藤真彥香港演唱會的酒會上認識的。近藤真彥很會撩,頻頻對梅艷芳獻殷勤,還一吻奪取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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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真彥的清秀俊朗,以及他當年的超高人氣,都讓梅艷芳深陷其中。兩人正式開始異國戀的時候,近藤真彥是以單身的名義向梅艷芳發起追求。

但這終究是一場騙局,近藤真彥當時在日本的正牌女友正是大歌姬中森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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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知道這一切之後一直很苦惱,她向劉培基訴苦,她說自己真的很愛很愛近藤真彥,內心很痛苦。劉培基看到梅艷芳如此心碎,就和她說:「人只活一次,你就為自己自私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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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同台合唱《夢伴》

於是,梅艷芳就真的敞開懷抱,和近藤真彥愛得更加纏綿。她帶著800萬港幣到日本,買了一個很小的單間,為愛人洗手做羹湯。

劉培基去日本探望她時,一進房門就看到她剛從超級市場買回來的一大堆生活用品。劉培基大聲喊梅艷芳,她則蹲在馬桶旁邊認真地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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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近藤真彥還是沒有把梅艷芳作為唯一的愛人,兩人在分手的時候,近藤真彥完全顯出渣男的一面——他把自己說成三角戀情裡面的仁慈者,他選擇中森明菜是因為她離開他就活不下去,但梅艷芳無論怎樣,都可以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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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辜負了中森明菜,還發生了著名的金屏風事件。


不知道梅姐是不是真心這樣相信著舊愛的這句話,她沒有恨過近藤真彥。直到她身患絕症的時候,還飛去日本與他決別。但近藤真彥則把這場沒有通知媒體的友人密會,在梅艷芳去世8年之後,主動爆給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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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很多人猜測,近藤真彥只是在為自己的演唱會博眼球,想法並非緬懷這麼單純。畢竟他在日本是那種渣到黑社會都看不過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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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張國榮當初對近藤真彥很不滿,直接開腔嘲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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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看男人的眼光真的不好,但她自己也坦白過:「一次次都是一樣,我都忍不住對男人過分的好,有試過說嘗試改變,但三個月之後就又打回原形,每一次都說改,每一次都重蹈覆轍。」

梅艷芳和林國斌在一起的時候,徹底展現出沒有安全感的一面——只要林國斌不回家,她就絕食,幾天不吃飯,對此林國斌不得不投降,但心裏面的壓力確實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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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內在和外在是不一樣的,我的內在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我希望我的愛情是一生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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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嚮往的愛既要是轟烈的,也要是綿長的。但她又十分情緒化,一面是一個找不到安全然後自我傷害的小女孩,另一面又是帶有自我壓抑、絕對「深明大義」的大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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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她幾乎從未在感情上被幸運地眷顧過有關,所以她會本能地選擇執著和犧牲,然後又卑微地渴求關注,因為她害怕一旦不這麼做,就會永遠失去愛人,失去被愛的機會。

她一直渴望著一份大包大攬、無限包容的愛,正如她對自己的愛人那般,無私而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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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大」的矛盾宿命


梅艷芳仗義爽朗的性格,讓她的身邊聚集了一堆好友和徒弟。當年她的知己張國榮都開玩笑說:「香港有兩個大哥,一個是成龍,另一個是梅艷芳。」

這就意味著,梅艷芳聲望極高。她的性格又極好極隨和,所有人都可有開她的玩笑,她也不會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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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後期的梅艷芳越來越被各種流言、讚美之詞凝固成一個形象——慷慨無私、行俠仗義的超級女中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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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媒體甚至還煞有其事地為她編寫一出「梅艷芳拿出一千萬擺平黑幫追殺」的江湖恩怨,而這就要牽扯出黃朗維和陳耀興。

1992年,梅艷芳在卡拉OK酒廊和友人玩耍,她不欲娛人,拒絕為香港「14k」社團堂主黃朗維唱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掌摑。第二天,黃朗維被打致重傷,隨後就被在醫院近距離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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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被指涉及陳耀興,陳耀興被警方拘捕後有近200名涉嫌三合會會員包圍警局,要求放人。在自簽擔保期間,陳耀興1993年11月到澳門參加格蘭披治賽車,在11月21日凌晨在酒店外被槍手伏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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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耀興被槍殺的第二天,一個自稱是黃朗維哥哥黃朗輝的人,致電香港幾家報社陳述了他的復仇目標,其中有梅艷芳的名字。

這在香港引來滿城風雨,更有雜誌媒體報道梅艷芳拿出一千萬港元擺平了這件事情。當時梅艷芳真的就是正面剛,以強硬的態度下把雜誌告上法庭,最後雜誌社自知理虧,除了道歉就是付出15萬的賠償。


悲情「女人花」梅艷芳:「大姐大」的矛盾宿命


這個女豪傑還特別像男人,喜歡簽賬請朋友吃飯,花錢如流水,每一個月換一個男友,內心還是一個結婚狂。

就連朋友,也可以隨便拿她調侃,比如曾志偉就經常笑梅艷芳「她嫁不出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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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曾經說過:「我每一次有一個比較好的男朋友,他(曾志偉)都要把人家說成小丑一樣,人家就嚇跑了。」

面對這些,梅艷芳說起的時候也沒有慍怒過,她只是招牌式的一笑而過,就好像沒有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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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肯定是被這些流言蜚語傷害過的,比如她和趙文卓的愛情。梅姐和趙文卓的相知相愛,始於趙文卓的港漂。

初來乍到香港,趙文卓的電影資源還不錯,1992年就主演了電影《黃飛鴻之四:獅王爭霸》,還在徐克的《青蛇》中出演法海。後來得到李連杰的幫助,成為他在香港的第一個領路人。

悲情「女人花」梅艷芳:「大姐大」的矛盾宿命


但是東北大漢趙文卓還是極不適應香港的生活,電視節目總是在播各種明星的緋聞八卦,他又聽不懂粵語。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張國榮將他介紹給梅艷芳做健身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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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的豪爽性格,在趙文卓看來十分親切。當所有人都將梅艷芳喜歡借錢給人當成段子流傳,半看熱鬧地說想要討梅艷芳歡喜就和她借錢,借得越多她越開心的時候,趙文卓倒是對梅艷芳越發有好感,一個女人能夠這麼大氣,仗義疏財,真的是義薄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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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趙文卓和梅艷芳這對相差11年的姐弟開始了戀愛,梅艷芳覺得趙文卓很成熟,兩個人相處得很開心,也很能給彼此空間,不會彼此干涉,就像夢一樣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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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感情還沒有發展多久,天后梅艷芳和18線打星趙文卓戀愛的消息成為各大媒體的頭條,而他想要借梅艷芳上位的報道接連爆出,大意也基本都是女尊男卑的背後非奸即盜。梅姐自然也被說成是吃嫩草的老牛,寂寞芳心急求撫慰,飛身肉撲年輕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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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習慣了這樣的抹黑,有一定的免疫力,但東北大漢的趙文卓沒辦法接受。

更讓他受傷的是,就連梅艷芳身邊的朋友也這麼看待趙文卓的動機,覺得他和梅艷芳這樣的「好大姐」在一起,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開開心心吃軟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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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1996年吳綺莉與趙文卓在電視劇《黃飛鴻》中相識,拍攝過程中一直傳兩人曖昧不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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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趙文卓,吳綺莉還在1994年與梅艷芳的前男友林國斌在飛機上一見如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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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愛情終究沒有長大,兩人還是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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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文卓後面的婚姻來看,他確實平凡生活的男人啊,妻子也不是什麼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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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卓不止一次強調,地位不是問題,年齡不是問題,兩人是因為另外一個誤會擦身而過,他對梅艷芳始終保持一份真摯的感情。

「梅艷芳是我到香港之後,第一個真正幫助過我的人,我們愛過,雖然不能長久,但也有一種永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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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也註定失去了這個她最想嫁的這個普通男人,以及她一直嚮往的平凡幸福。

在梅艷芳患癌後,她還去與趙文卓見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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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艷芳的葬禮上,趙文卓「此生至愛,一路好走」送別昔日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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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一次次失敗,也讓她從一個恨嫁之人變成了對愛情不抱希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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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梅艷芳被問及在以往的愛情從重新選擇,會選擇哪一段,梅艷芳思索片刻後選擇20歲那段,因為那時是她事業剛開始,感情很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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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確實是一個矛盾的存在:她是被香港榮譽加冕的女人,她是唯一一個同時拿下香港樂壇最高獎項金針獎、香港電影金像獎、台灣金馬獎、金龍獎和亞太影后的雙棲天后,並被香港官方冠名的「香港女兒」,她獨領一代人的芳華絕代,但這一切終究只是符號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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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不在的刻板印象,從傳媒到她身邊的朋友,其實都是在把梅艷芳「去慾望化」——她可供所有人仰望、尊敬、感動和消費,但就是無法得到那份煙火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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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姐結語


很遺憾,現在的樂壇再沒有梅艷芳這樣的「絕代芳華」了。李碧華在梅艷芳離世的悼文中曾經這樣寫過:

她(梅艷芳)在四十歲盛年走了,再等十年百載,也出不了另一個梅艷芳。


或許,在90年代的香港,梅艷芳的存在,特別是作為一種女性的魅力還是太過超前。

梅艷芳在離世前的最後一場演唱會上,製造了一個「儀式感」——在結尾的場景中,穿上好友劉培基為她設計的白色婚紗,戴著早年買下的Buccellati,唱著《夕陽之歌》,慢步走向發出耀眼白光的門廊,孤身一人在粉絲的歡呼中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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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對「不做便沒得做的演唱會」:「我的心愿是死在舞台上」。據說,梅艷芳在演唱會前數月就被病魔折磨,她是穿著尿布唱完全場。

但梅姐還是選擇讓所有愛她的人,見證她的幸福——梅艷芳並不孤獨,嫁給了自己的另一個摯愛,舞台。

這也是梅艷芳堅持的人生態度,絕症難不倒她,她可以超越肉體,打贏這場仗。而關於愛,雖然抱憾終身,但她早就找到了答案:

「人生在世只是夢一場,一切皆有天意,我只希望和我最好的朋友歡度可能短暫但多姿多彩及豐富的時光。」(梅艷芳寫給劉培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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