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革命烈士詩文選析·音頻|紅色女特工不平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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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四川革命烈士塵封的詩文,感知紅色生命憂國憂民的情懷。今天我要給大家講一位紅色女特工不平凡的一生。

想必看過電視劇《潛伏》的聽眾朋友,都會對余則成的特工生涯唏噓不已,但真實的紅色特工們生活其實更為驚心動魄。上個世紀40年代,一提到張露萍這個名字,連國民黨軍統頭子戴笠也會為之顫抖。

四川革命烈士詩文選析·音頻|紅色女特工不平凡的一生

張露萍烈士

張露萍(1921—1945),女,1921年農曆5月28日,張露萍出生於四川省崇慶縣(也就是今天的崇州市)一個貧寒的知識分子家庭。

1937年,在成都讀中學的張露萍積極投入抗日救亡宣傳活動。1937年12月,張露萍和同學一路奔赴嚮往的延安,歷經重重艱險,張露萍於次年2月才到了延安,先進入陝北公學二期十四隊,兩個月後進入抗日軍政大學第四期學習。1938年12月張露萍加入中國共產黨。一年後,張露萍的革命生涯開始步入尖峰時刻。受中央社會部委派到重慶,進入中共中央南方局軍事組,歸葉劍英直接領導。

起初,延安派她回四川,是想利用親戚關係去做川軍統戰工作。張露萍到重慶之後,葉劍英根據工作需要,對她的工作重新作了安排,決定派她到國民黨軍統機關電台去做地下工作,和國民黨軍統特務進行情報鬥爭。當時,南方局讓張露萍去領導已經打入軍統機關內部的張蔚林、馮傳慶,直接與南方局聯繫傳遞情報。

就這樣,年僅18歲的張露萍和她的戰友們,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插入了軍統的心臟。從1939年秋到1940年春的半年中,張露萍他們多次獲得了軍統重慶電訊總台的密碼、波長、呼號、圖表和軍統在全國各地秘密電台的分布情況。與此同時,延安電台也不斷收到在軍統電訊總台工作的共產黨員馮傳慶利用電台值班間隙發出的密電。

一次,從戴笠發給胡宗南的密電中獲悉軍統準備派遣一個「三人小組」,攜帶著美製小型電台潛入陝甘寧邊區搜取情報,這個密令被張露萍等傳送給南方局。結果,「三人小組」剛跨入邊區地界,就被早已埋伏在那裡的軍民抓獲。

1940年4月,設在天官府街14號的中共地下聯絡站被軍統特務發覺,他們採取放長線釣大魚的手段,準備更多地抓捕共產黨人。由於這個情報送來得較晚,張露萍無法脫手讓別人去通知,只好自己乘夜色直接走進地下聯絡站,遞上一張「有險情,速轉移」的字條,便匆匆離去。等特務們趕到時,聯絡站已經人去樓空。

軍統特務屢次行動失敗,戴笠憤怒又害怕:為什麼我的秘密行動走漏得那麼快?為什麼中共的準備又是那麼充分?好厲害的共產黨,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安上炸彈!戴笠的猜想沒有錯,張露萍領導的特別支部,除原有的張蔚林、馮傳慶之外,又發展了趙力耕、楊洸、陳國柱、王錫珍等4人為地下黨員。這樣一來,機房、報務、解碼等組全有了共產黨的眼線。

那麼,張露萍又是怎麼暴露的呢?經組織批准,1940年4月初張露萍回成都去探望生病的母親。不料在此期間,張蔚林出事了。由於連續工作,收發報機上一支真空管被燒壞,正在進行全面審查的監察科長肖茂如平時和張關係就不好,便藉機報復,把張蔚林關了禁閉。張以為事情敗露,沉不住氣,竟從禁閉室逃出,跑到重慶八路軍辦事處去躲避。組織上認為,這是工作上的過失,至多受點處分,張應該立即回去找領導檢討此事。於是張蔚林準備回去找電訊處副處長董益三求情。

話說張蔚林逃離禁閉室之後,戴笠產生警覺,立刻派人四處追尋,同時搜查他的宿舍,結果搜出一個記有軍統局在各地電台配置和密碼的記錄本、張露萍的筆記及七人小組的名單,待張蔚林來求董益三時,即刻被捕。就這樣,「軍統七人小組」先後全部被捕。

「軍統電台案」也使蔣介石受到極大的驚嚇。他大罵戴笠:「我天天叫你派人打進共產黨,一直到今天,連睡在我們身邊的重慶共產黨許多公開機關你都打不進去,而他們卻鑽到我們的心臟里這麼久才無意中被發覺,你還有臉活得下去嗎!」戴笠嚇得心驚膽戰,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戴笠認為,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怎麼能扛得住酷刑?但經過多次嚴刑拷打,張露萍始終沒有招供。其實,這時候的張露萍壓根就沒有想活著走出監獄,為了革命成功,即便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這樣的決心可以從她在重慶獄中寫下的一首詩中看出。看到鐵窗外的石榴花,張露萍賦詩一首——《七月的榴花》,詩中寫道:

七月里山城的榴花,

依舊燦爛地紅滿在枝頭。

它像戰士的鮮血,

又似少女的朱唇。

令我們沉醉,

又讓我們興奮!

石榴花開的季節,

先烈們曾灑出他們

滿腔的熱血。

無數滴的血啊,

匯成了一條巨大的河流!

這七月里的紅河啊,

它沖盡了民族百年來的

恥辱與仇羞!

我們在血海中新生,

我們在血海中邁進。

今天,

勝利正展現在我們眼前。

我們要去準備著更大的流血,

去爭取前途的光明!

詩言志。張露萍在詩中以「紅滿枝頭」的榴花比喻革命形勢的蓬勃發展。多處提到「血海」、「流血」、「熱血」,可見,獄中的張露萍早已抱定了必死之心。

在長達五年多的時間裡,無論敵人怎樣威逼利誘,都沒從張露萍口裡得到半點東西。1945年7月14日,張露萍在貴州息烽監獄被押至陽朗壩快話嶺執行死刑。張露萍昂首闊步,高呼:「打倒國民黨反動派!」「中國共產黨萬歲!」殘酷的劊子手兇惡地開槍了。張露萍將頭一偏,第一發子彈沒有打中,她大罵一聲「笨蛋!」驚慌的敵人趕緊退後兩步開第二槍,也從旁邊飛過,她又痛罵了一句。直到第三槍擊倒之後,她還抬起頭來瞪著敵入「再開兩槍嘛!」最後敵人用亂槍掃射,她連中六彈。張露萍犧牲時,還用牙齒咬著自己的辮梢,滿臉露出對敵人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