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第一駙馬墓,2大謎團揭露無奈人生:我這輩子真後悔娶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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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西咸新區的空港新城,一座唐代墓葬沉睡千年後,終於被考古人員從黃土中喚醒。當拂去墓志銘上的塵埃,太平公主的首任丈夫、被稱作"大唐第一駙馬"的薛紹,穿過千年歷史的迷霧,朝今天的我們徐徐走來。

唐朝第一駙馬墓,2大謎團揭露無奈人生:我這輩子真後悔娶了公主

出土薛紹墓志銘

12月,這座被證實為"唐駙馬都尉薛紹墓"的唐代古墓,經陝西省考古研究院對外公布後迅速引起了社會轟動。可以說,下葬於公元706年的薛紹,經歷了1300多年正史記載中的沉寂,留下了一座謎一般的古墓,讓今天的我們好奇不已。

薛紹墓:千年前的第一駙馬墓,留下2大謎團

唐代貴族墓常見為平地深葬,上起墳丘,塋域四周可築牆,但只許開南面一門,造墓時一般先向下開挖斜坡的墓道,下地四五米後在盡端開挖墓室。

隋唐是身份制社會,身份高低直接決定了墓葬規格。一般級別越高,墓道越長,天井也會越多,最多可以有7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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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墓室復原想像圖

從墓葬形制上看,唐墓多為方形,四壁用磚襯砌。大型墓葬一般有前後2個墓室,中間以甬道相連。墓道兩側還往往繪有壁畫,表現墓主人生前生活情況,一般有建築、居室、侍從和侍女之類。

與此同時,唐墓在空間上全面模擬死者生前的居所。以過洞代表門,以天井表示院落,以墓室表示房間,墓葬中過洞、天井和墓室的數量象徵著生前住宅院落和廳堂的進數,以此對應不同的身份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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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墓鳥瞰

那麼薛紹的墓長得什麼樣呢?

唐駙馬都尉薛紹墓,是一座坐北朝南的雙室磚券墓,斜坡墓道多天井有小龕。從形制上來看,這所墓葬雖談不上雄偉壯觀,但也看上去寬敞氣派,屬於高規格唐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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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水平全長近35米,深11米左右,整座古墓擁有斜坡墓道、4個天井、4個過洞、6個壁龕和前後墓室等組成部分。

說起唐代貴族墓葬的裝飾,我們可能會聯想起繪滿牆壁的輝煌壁畫,比如懿德太子墓和永泰公主墓,但令人可惜的是,薛紹墓里並沒有留存完整的唐朝壁畫。

如果走進墓室,順著陡峭的斜坡墓道,東西兩壁的壁畫早已褪去色彩,只遺留下白灰的地仗。依稀可以分辨出黑色墨線勾勒人物,在北壁則殘存著唐朝建築常見的紅色直楞窗畫跡,也許曾幾何時,一幅巍峨壯麗的宮闕曾傲然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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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墓內景

那麼隨葬品呢?威風赫赫的太平公主,她的駙馬會有什麼樣奇珍異寶的陪葬品?是否也像一些唐代貴族墓葬,有精美絕倫的金銀器?唐三彩?或是秘色瓷?

結果同樣令人非常遺憾,薛紹墓里的陪葬品可謂是寒酸。

經過考古學家勘察發掘,在第二、三、四過洞底部東西兩壁各有1個壁龕,龕內共出土各類陶俑、陶動物100餘件,這已是絕大部分的陪葬品,其餘的則出土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零碎物品,比如石頭做的人俑碎片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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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陶俑

為什麼陪葬品如此稀少?是因為此前被盜墓了嗎?

事實上薛紹墓出土文物的慘淡還不能完全歸結於被盜,整座墓葬四處顯示著被蓄意毀壞的跡象。

比如前甬道南口砌築磚封門,破壞尤其嚴重,基本被完全摧毀,僅僅剩下底部三層砌磚,前甬道內建石門也被人為拆毀,建築構件一片狼藉散亂在甬道和墓葬前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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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石俑頭

另外天井和前墓室填土中還發現了一些望柱頂摩尼珠殘件,說明墓葬原本外部立有神道和石刻,後來都在一場不為人知的毀滅里支離破碎,沉入泥土。

至此,薛紹墓留給我們至少2大謎團:

首先,墓主身份與墓葬規格極度不匹配。薛紹墓是一座唐代高規格的雙室墓葬,但薛紹本人只是最高職事官正三品的身份,為什麼他能擁有超出身份的墓葬?是誰給了他特權?

其次,高規格下葬卻遭無情摧毀。從墓中殘存的隨葬品和暴力破壞的遺迹來看,薛紹墓極有可能曾被官方大規模毀墓,是誰敢搗毀這位"大唐第一駙馬"的靈魂棲息之所?又為什麼要對他的墓葬下此毒手呢?

翻開歷史,這2大謎題的答案,就藏在薛紹無奈的人生真相里:他的一輩子,也許最幸福的事是娶了妻子太平,但恰恰倒霉的也是這點,太平不光是他的老婆,還是唐高宗和武則天的女兒,更是大唐的公主。

大唐第一駙馬:我這輩子,老婆不是公主就好了

如果說黃土的地層掩埋了歷史的信息,那麼後世的解讀也淹沒了太平公主與薛紹真實的模樣。

比如我們從電視劇《大明宮詞》里看到,那年上元之日燈火闌珊,他倆街頭偶然初遇,雙目對視驚艷了時光,太平公主為了逼薛紹娶她,把他的結髮妻子賜死,導致終其一生薛紹與她之間並無真愛,最後凄慘地死在愛情的消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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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詞》里太平與薛紹的初遇

可歷史終究不是電視劇,此次薛紹墓志銘的出土,極大補充了此前史書上零星的記載。讓我們看見,和《大明宮詞》中浪漫到極致的情愛相比,薛紹和太平公主之間,少了幾分愛情的傳奇,而多了太多現實的無奈。

如果沒有太平公主,薛紹本可以像大多數唐代的貴族男子一樣,富貴恬靜地走完一生。他出身河東薛氏,是當時天下一等一的高門大族。

而且他還是皇家親戚,媽媽是唐太宗與長孫皇后的愛女城陽公主,唐高宗的親姐姐,也是太平公主的姨媽,爸爸薛瓘是唐太宗親自選定的駙馬,曾任左奉宸衛將軍等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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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份高貴,自古皇家子女DNA都是優中選優,薛紹的顏值氣質一定優秀。贏在人生起點的薛紹,和太平公主這對錶兄妹或許就像賈寶玉和林黛玉一樣,在唐朝宮廷這座大觀園裡常常碰面,廝磨著兩小無猜的童年生活。

不知不覺間,公主在長大。相信每個少女的心裡,都住著一個白馬王子,太平公主也不例外。但和其他公主不同,少女太平對自己的婚姻大事,顯得格外有主張,是她自己開口要來了駙馬。

她怎麼連駙馬都敢要?那是因為太平公主作為武則天的女兒,性格本就遺傳了母親的堅定果敢,心動就會行動,何況作為家裡的幺女,她擁有唐高宗和武則天的無盡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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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高宗兩口子為了太平公主,真是操碎了天下父母心,除了生活上榮華富貴,還不顧一切希望太平公主長留身邊。太平12歲左右時,吐蕃人來求親,他們倆哪裡捨得讓小女兒遠嫁,趕緊讓她入了道觀先當女道士。本來計劃著日後還俗,誰料到之後唐高宗忙著生病,武則天忙著奪權,沒空過問女兒的終身大事,任由太平公主空度似水流年。

於是就有了史書上記載的驚人一幕。

一次皇家聚會,太平公主悉心打扮,穿成了一個武官模樣,身穿紫袍,腰圍玉帶,對父皇母后落落大方地說:"我給您二位跳舞助興吧!"

唐高宗和武則天樂了:"女兒你穿成這樣幹嘛?"

太平緊接著反問:"既然我不適合,那把這身賜給駙馬怎麼樣?"

高宗兩口子恍然大悟,不過還好他們都是行動派。作為父親,唐高宗立刻為愛女精心挑選駙馬,很快就看中了自己的外甥薛紹。

為什麼選薛紹?理由顯而易見,首先薛紹出身夠好,是李唐皇家自己人,方便親上加親,另外薛紹本人性格沉靜,很對未來丈人唐高宗胃口。更重要的是,既然駙馬都是太平開口要來的,高宗和武則天肯定徵求過她的意見,她一定表達過對錶哥薛紹的暗自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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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沒多久,一場轟動整個大唐的皇家婚禮如期舉辦了。只是和我們熟悉的劇情不同,薛紹沒有什麼被逼死的前妻,他人生中娶的第一個女人就是太平公主。唐高宗和武則天對於愛女出嫁,也是極盡豪華之排場,給了他們一個夢幻般的婚禮。

歷史記載"假萬年縣為婚館,門隘不能容翟車,有司毀垣以入,自興安門設燎相屬,道樾為枯。"為了場地氣派,高宗兩口子徵用了萬年縣縣衙門,大概等於如今的北京東城區區政府。這還不算,因為婚車太豪華大門進不去,他們還拆了門牆,此外照明的火把熊熊燃燒了一路,把兩邊的樹都烤焦了。

盛大婚禮,皇家女婿,青梅竹馬的表妹,此時的薛紹,一定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是雖然一切看來如此美好,薛家的一位老族長卻顧慮到一重深深的隱憂,他對薛紹的哥哥說:

"這太平公主娘家太壕了!雖然說皇帝的外甥娶皇帝的女兒是一種慣例,也是親上加親,按理說只要對公主恭恭敬敬,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只要公主進了門,我們家以後還是免不了要和皇家打交道了,真是讓人擔心啊!"

帝甥尚主,國家故事,苟以恭慎行之,亦何傷!然諺曰:娶婦得公主,無事取官府。不得不為之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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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薛紹,自然不會看見這層擔憂。新婚燕爾的他們,一個是皇家公主,一個是貴族少年,兩人享受著舉案齊眉的家庭生活。雖然歷史沒有記載他們婚後生活的細節,但從太平公主的生育記錄能看出兩人感情甜蜜,7年的婚姻里生育了4個兒女

可以想像,此時的薛紹和太平公主這對小夫妻,過著歲月靜好的小日子。沒有經歷什麼曠世驚人的愛情傳奇,也沒有參與什麼驚濤駭浪的政治行動。也許在一些瞬間,燭火中依偎的倆人,會幻想4個小兒女長大後的美好日子:兒子以後應該如薛紹一般帥氣,將來娶回另一個李家公主,而女兒也許會嫁給另一個皇子,就這樣太太平平,安安穩穩,直到生命盡頭。

薛紹無疑是深愛太平公主的,但太平註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但是大唐的公主,還是武則天的女兒。不久後,隨著唐高宗過世,武則天全面搶班奪權,她的子女們也被綁架上向皇位百米衝刺的戰車,薛家老族長當年的擔憂一語成讖。

伴隨著奪權之戰進入倒計時,武則天廢黜了三兒子李顯,軟禁了小兒子李旦,還鎮壓了徐敬業發起的揚州叛亂。在一片風聲鶴唳中,為了讓李家江山徹底變色為武周皇朝,她環顧四周,打定了主意:是時候幫太平換換夫家了。

威風八面的武則天有了心思,下面的人還能不明白?公元688年,越王李貞和琅琊王李沖舉起叛亂爆發,雖然很快被武則天血腥鎮壓了下去,但一些李唐宗室成員被隨後牽扯進這樁案件,一大批皇族成員被殘酷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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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墓出土

白色恐怖迅速瀰漫,很快有人告發薛顗和兄弟薛紹也參與了謀反。

得到這個消息的薛紹,我們能想像出他的一臉懵逼。日子順遂的女婿,為什麼要造岳母的反?如果說薛顗因為個人恩怨與武則天有嫌隙,有可能參與謀反,薛紹和太平公主過著安靜和美的日子,公主又是武則天的掌上明珠,母女感情深厚,他怎麼可能造反?又去為誰造反呢?

儘管如此,手握生殺大權的武則天,當她鐵了心要掃除一切皇位前的障礙,親生兒子都在所不惜,更何況區區一個女婿?薛紹隨後被以謀反罪投入大牢,凄慘地等待執刑的那天。

曾經幸福的小家庭突遭橫變,太平公主一定找過武則天,苦苦哀求母親,看在孩子的面上放過薛紹。但看著淚盈於睫的女兒,武則天在江山穩固和人生幸福面前,還是堅定地選擇了前者。

不過她算網開了一面,薛紹沒有被斬首,而是被仗責一百後,活活餓死在監牢里,留了一條全屍。

可憐大唐第一駙馬薛紹,曾經的富貴榮華和家門顯赫如煙飄散。不知他在奄奄一息之時,有沒有參透自己一定要被武則天置於死地的秘密:太平的公主身份,註定了他與她的結合是一樁改朝換代中決不允許的原罪。

薛紹首先是李唐親戚,又是唐高宗親自挑選、親上加親的女婿,他們的婚姻在於鞏固李唐江山。可如今江山都要換主人了,武則天怎會允許自己唯一的愛女和他繼續過小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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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波雲詭譎的政治形勢中,太平公主命中注定要被母親安排新的任務,那就是與武家子弟結合,做武家的媳婦。

而如果一個人被迫放棄了所有,他極有可能會走上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道路。薛紹之死,在太平的一生中留下了永遠的陰影,她看清了:自己作為公主,逃不開朝局裡一顆棋子的命運。海誓山盟,鬢邊廝守,這些雖然美好,但永遠不可能讓她真正遠離政治。

更重要的是,權力能讓人富貴至極,也能讓人痛苦至極,只有掌握權力,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從此,純真嬌媚的太平一去不復返,取而代之的是心機深沉的太平公主。失去薛紹的她,還沒過一年,就聽從母親的意見改嫁了武家子弟之一的武攸暨,武則天還為此賜死了武攸暨當時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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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太平公主在這段政治婚姻中是否幸福,反倒沒那麼重要了。我們只知道改嫁那年,她還不到26歲,但兩人之後並沒有生育,史書上記載的子女都是武攸暨可憐的前妻所生。

此後留在歷史上的太平公主,則完全成了一副心機弄權的形象。她心狠手辣地誅殺了武則天的男寵馮小寶,把他亂棒打死後燒成灰燼,和武承嗣合作扳倒了顯赫一時的酷吏來俊臣,還積极參与謀划了"神龍政變",和上官婉兒一干人等聯手,逼迫病榻上白髮蒼蒼的老母親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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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06年正月二十一(神龍2年),即將攀上權力頂峰的太平公主,從洛陽護送母親武則天的靈柩回長安,但她一路上心不在焉,記掛著另一個她暗中籌備了很久卻無法參加的葬禮。

根據出土的薛紹墓志銘,薛紹正是在這年正月二十二遷葬於當時的雍州咸陽縣。

事實上,以薛紹墓的規模,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突擊完成。所以薛紹超出規格的墓室,以及煊赫的葬禮,一定是太平公主在武則天病重之時暗自籌備的。如今的她已有權力向哥哥唐中宗要求任何她想要的東西,只是不知這索取的背後,是否掩藏著她內心深處的一絲對往昔的深深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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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薛紹,正在永眠中等待著遲來的告慰。但即便回復生命,他還能認出面前的太平公主嗎?世界上最殘酷的是時間,如今的她已不再是曾經兒女情長的女孩,而是主宰著自己與他人命運的大唐公主,向成為女帝的政治目標積蓄著能量。

甚至連薛紹墓葬規格,也不僅僅出於情感的眷顧,還同時伴隨著政治上的考慮。發掘的專家將這種因特殊政治意義而超越規制的貴族墓葬稱為"神龍模式",薛紹墓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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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模式"墓葬示意圖

"神龍模式"的特徵是:下帝陵一等的磚券前後雙墓室,延續時間是唐中宗朝和睿宗朝及玄宗朝初期,起到的作用是通過拔高墓葬等級和豪華的葬禮儀式這種表現形式,來宣揚李唐皇室統治的正統性。

儘管飛蛾撲火般投身於政治,結局卻令人嘆息。太平公主最終在與侄子李隆基的鬥法中徹底失敗,公元713年用三尺白綾結束了性命。在她戴罪死後,李隆基極有可能牽連死者,發動了一輪毀墓行動。包括薛紹墓、上官婉兒墓等在內的一批墓葬無一倖免,均被官方搗毀,淪為我們今天看見的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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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無情帝王家,多少富貴風流被歷史的風雨吹去,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只是,當千年的黃土掩埋了所有,還有誰曾記得那些逝去的故事?也許九泉之下重逢時,薛紹與太平公主會回憶起那年照亮長安城的婚禮。如果真能回到那天,相信薛紹一定會對新婚之夜的她說:"要是你不是公主,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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