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解放軍持續時間最長、參戰大軍區最多的一場邊境作戰

2020-10-17 23:25:55 4271 views
摘要

新中國成立後解放軍與外軍僅打過數場仗,從作戰時間上看,抗美援朝作戰是2年9個月,抗美援越高炮部隊防空作戰是3年8個月,對印自衛反擊戰、珍寶島自衛反擊戰和對越自衛反擊戰均是1個月,鐵力克提之戰、西沙之戰和南沙之戰皆是數小時內結束戰鬥,唯有雲南邊境老山、者陰山作戰持續5年10個月為最長,而且是9大軍區領

——老山戰場親歷記之三

文/大漠單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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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後解放軍與外軍僅打過數場仗,從作戰時間上看,抗美援朝作戰是2年9個月,抗美援越(老)高炮部隊防空作戰是3年8個月,對印自衛反擊戰、珍寶島自衛反擊戰和對越自衛反擊戰均是1個月,鐵力克提之戰、西沙之戰和南沙之戰皆是數小時內結束戰鬥,唯有雲南邊境老山、者陰山(簡稱「兩山」)作戰持續5年10個月為最長,而且是9大軍區領命參戰為最多(昆明軍區、成都軍區、武漢軍區、南京軍區、福州軍區、濟南軍區、蘭州軍區、北京軍區、瀋陽軍區),共有陸軍21個軍(集團軍 注釋1)、空軍1個空降兵軍所屬部隊輪番上陣(按參戰時間順序:14軍、11軍、20軍、43軍、54軍、13軍、50軍、1軍、12軍、26軍、46軍、空降兵15軍、67軍、19軍、21軍、47集團軍、24集團軍、38集團軍、27集團軍、16集團軍、40集團軍、64集團軍),還有大量加強和支援部隊參戰。在「兩山」前線我軍將士英勇無比,攻必克,守必固,湧現出眾多戰鬥英雄,打出了國威、軍威。作為這場作戰的親歷者,今兒,就專門聊聊「兩山」作戰及輪戰的階段劃分、主要參戰部隊和戰鬥焦點地區。

新中國解放軍持續時間最長、參戰大軍區最多的一場邊境作戰

01「兩山」作戰及輪戰的階段劃分

「兩山」作戰前期,解放軍有11大軍區,廣州軍區在承擔廣西邊境、南海方向對越作戰、守備和威懾任務未參戰,烏魯木齊軍區雖未參戰,但在1985年6月與蘭州軍區合併改稱新疆軍區後(兵團級),派出第8偵察大隊參戰。全軍其他9大軍區皆參戰「兩山」,這超過新中國解放軍任何一場戰爭,即使是規模最大的抗美援朝作戰也是6大軍區參戰(東北軍區、華北軍區、華東軍區、西北軍區、中南軍區、西南軍區);而在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時,為防備陳兵百萬的蘇聯為支援越南突襲我國北方,承擔北方地區防禦任務的數個大軍區未出兵參戰。

「兩山」作戰如果按參戰大軍區及軍(集團軍)的戰區和駐防地劃分,大致可分為三個階段:

(一)昆明軍區駐雲南部隊進攻拔點及防禦作戰階段(1984年4月至1984年12月)

「兩山」地區是昆明軍區的戰區,作戰行動是由昆明軍區雲南前指指揮,進攻拔點參戰部隊主要駐防雲南,如11軍軍部駐大理,14軍軍部駐昆明等。

1984年4月28日凌晨5時許,14軍40師加強41師第122團率先打響進攻拔點老山的戰鬥,我軍用7分鐘攻佔662.6高地(注釋2),5小時20分鐘攻克老山主峰,3日內收復老山60餘處越軍陣地。4月30日凌晨6時許,11軍31師加強邊防第15團4連(該團1985年改編為成都軍區守備1師第2團,後改編為雲南省軍區邊防第2團,守備老山),以極小的代價5小時一舉攻下者陰山(師長廖錫龍一戰成名)。5月15日凌晨6時許,14軍41師第122團加強邊防第15團迫擊炮連,用62分鐘攻克八里河東山(老山東鄰)。我軍連續收復越軍佔領的三個海拔在千米以上的騎線點,我邊境老百姓的安全環境及我軍的防禦態勢大為改觀。

我軍拔點老山、者陰山、八里河東山,是「兩山」作戰中最難啃的硬骨頭,雖是速戰速決,但作戰準備已有4個多月。昆明軍區雲南前指自1983年12月接受中央軍委拔點命令後,迅速制定作戰預案,反覆演練山地進攻,確保萬無一失。1984年4月2日,我軍開始向「兩山」越軍陣地炮擊,昆明軍區炮兵4師以及各軍、師屬炮兵組成強大的炮兵群,每天成千上萬發炮彈呼嘯而至,炸得越軍陣地灰飛煙滅、傷亡慘重。近一個月的連續炮擊,使越軍無法搞清我軍到底何時會發起進攻或者會不會發起進攻,繃緊的弦也慢慢鬆了下來,此時我軍突然發起進攻,一擊制敵,大獲全勝。

我軍拿下「兩山」後,越軍開始組織連續不斷地反撲,一時間在老山戰區形成拉鋸戰,規模較大的戰鬥有「6·11」之戰和「7·12」之戰。7月12日越軍投入一個加強師的兵力反撲,這是「兩山」作戰中規模最大的一場戰鬥。越軍312師第141團、313師第266團、316師第174團、356師第149團和第876團、第198特工團、第821特工團一部共6個半團的兵力,在168炮兵旅加15個炮兵營火力支援下向我老山、八里河東山4個方向發起猛攻,戰鬥焦點在老山松毛嶺。我14軍與加強炮兵在14小時內徹底打垮越軍的攻勢,殲敵3700餘人,其中斃敵1700餘人。之後,從7月26日起,11軍32師、31師第91團等部隊接替14軍40師執行老山防禦任務,於8月4日換防完畢。8月28日,雲南省軍區邊防第11團接替11軍執行者陰山防禦任務(該團1985年改編為成都軍區守備1師第1團,後改編為雲南省軍區邊防第1團,仍守備者陰山)。14軍41師繼續堅守八里河東山,歸11軍指揮。

1984年7月6日老山發生越軍特工隊偷襲我軍重要的辛柏林雷達站的戰鬥,鑒於「兩山」戰區越軍特工隊活動猖獗,中央軍委命令,由總參情報部組織武漢軍區20軍、43軍、54軍,成都軍區13軍、50軍組建成立第1至第5偵察大隊,每個偵察大隊700人上下,於1984年7月底部署在「兩山」及扣林山戰區,歸昆明軍區雲南前指指揮。這些偵察大隊以特種作戰反制特種作戰,狠狠打擊了越軍特工隊的囂張氣焰。之後的「兩山」輪戰,也包括偵察大隊的輪戰。

昆明軍區駐雲南各野戰軍及雲南省軍區各邊防團在1979年就參加了對越自衛反擊戰,之後一直堅持在邊境戰鬥第一線,曾進攻拔點羅家坪大山、扣林山等騎線點,如今又在「兩山」拔點並轉入長期防禦作戰,自1984年4月共殲敵8000餘人,我軍受傷2200餘人,犧牲760餘人,其中14軍經歷攻防兩場大惡戰,是整個「兩山」作戰中戰果最大、傷亡最大的部隊。數年的征戰及「兩山」激戰,使昆明軍區駐雲南部隊兵員缺失,官兵們也相當疲憊。為此,1984年7月13日中央軍委決定在「兩山」戰區實行跨軍區輪戰,讓全軍更多的部隊經受實戰鍛煉,也讓昆明軍區駐當地部隊得到適當休整補充。

(二)跨軍區(跨省域)各軍(集團軍)輪戰階段(1984年12月至1989年10月)

「兩山」跨軍區輪戰是以1984年12月4日至8日南京軍區1軍接防11軍老山、14軍八里河東山陣地為標誌。但在1軍參戰之前,已有少量跨軍區部隊、院校學員配屬11軍、14軍參戰,如福州軍區工兵第1團、石家莊陸軍學校和大連陸軍學校見習學員等。

全軍輪戰部隊每批時間為1年左右,以防禦作戰及反衝擊作戰為主,間或實施進攻拔點戰鬥,以進一步鞏固防禦態勢。老山戰區隨之進入時而大打、時而小打,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的長期對峙局面。

新中國解放軍持續時間最長、參戰大軍區最多的一場邊境作戰

老山雨季濕熱高溫,前線我軍許多戰士因衛生條件太差得了「爛襠病」,只得穿著褲頭甚至裸體堅守陣地和戰鬥。

隨著連續數年的作戰與相持,越軍的在「兩山」的反攻力度越來越弱,頻率也越來越緩。期間,解放軍實行「百萬大裁軍」,昆明軍區及11軍撤編,其戰區與保留部隊由成都軍區接管,昆明軍區雲南前指改為成都軍區雲南前指,繼續指揮在「兩山」等邊境地區的作戰以及各輪戰部隊。

(三)「兩山」回歸駐雲南部隊防禦作戰階段(1989年10月至1993年2月)

1989年10月,13集團軍完成作戰任務撤離老山戰區,標誌著「兩山」輪戰結束,成都軍區駐雲南14集團軍、守備1師重返老山戰區執行防禦任務。

時光進入1990年,越南最大的金主蘇聯亂象叢生,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對小跟班越南的無償援助大大減少;窮兵黷武的越南國內經濟一團糟,通貨膨脹率不斷飆升,民眾怨聲載道,越軍已無力支撐在兩線作戰,頭一年宣布從柬埔寨全部撤軍,在中國邊境的主動挑釁和進攻也趨於停止。1990年2月13日,越軍一個排向我老山B64號、66號陣地發起偷襲,被我軍發現開火擊退,越軍死2人、重傷1人,我軍輕傷1人。這場戰鬥是我軍近6年「兩山」作戰的最後一戰,也是11年中越邊境戰爭的最後一戰。

1990年2月15日,經中央軍委批准,成都軍區雲南前指將「兩山」戰區指揮權移交給雲南省軍區前指後撤銷,守備1師等部隊接替14集團軍在老山戰區的防禦任務。1993年2月10日,中央軍委批複:解除老山地區防禦作戰任務,撤銷雲南省軍區前指,邊防部隊轉入正常守備;停止空軍部隊在中越邊境輪戰。1993年3月31日,成都軍區決定:「兩山」地區自1993年4月1日起,由邊防部隊執行正常邊境守備任務。

整個「兩山」作戰及輪戰,我軍各參戰部隊奮勇殺敵,浴血疆場,經受住嚴峻的考驗,牢牢控制戰場主動權。我軍共殲敵36000餘人,其中斃敵15000人以上、俘敵202人;我軍傷亡4600餘人,其中犧牲2100餘人。

02參加「兩山」作戰的主要部隊及支援部隊

(一)昆明軍區(成都軍區)駐雲南部隊

「兩山」首戰及前期防禦由昆明軍區11軍轄31師、32師、軍直部隊,14軍轄40師、41師、軍直部隊,加強昆明軍區炮兵4師、工兵第7團、通信團、防化團,雲南省軍區邊防第11、15團等部隊參戰。

昆明軍區後勤23分部為「兩山」作戰提供後勤保障,轄(加強)第3、4兵站,第59、68、76野戰醫院,第57、60、61、62、63、64、67、72醫院醫療所,供血站,汽車第22、23、51團,5個機械裝卸連、傷員救護車連,各彈藥、軍械、油料、軍需、物資等倉庫及中轉站,各加油站、野戰輸油管線隊,軍械修理所(連)、汽車修理所(連)等單位,支援保障「兩山」作戰及輪戰的所有部隊。

1989年10月31日「兩山」跨省域輪戰結束後,成都軍區駐雲南14集團軍、守備1師,雲南省軍區邊防第1、2團先後承擔「兩山」防禦作戰與守備任務。

(二)跨軍區(跨省域)輪戰部隊

參加「兩山」跨軍區(跨省域)輪戰的軍(集團軍)雖然很多,但主導老山、八里河東山攻防作戰指揮的只有5個軍(集團軍),由此形成主要的5批輪戰部隊(有的加強部隊參戰時間與配屬部隊不盡一致):

首批輪戰部隊——南京軍區1軍轄1師、軍直部隊(1984年12月至1985年5月),加強12軍36師,南京軍區炮兵9師、工兵第2團,福州軍區炮兵3師、工兵第1團,瀋陽軍區高射炮6師第18團,武漢軍區汽車第8、12團,北京軍區工兵第15團,總參謀部工程第115團、通信第7團電子干擾營等部隊參戰。

第二批輪戰部隊——濟南軍區67軍轄199師、200師、軍直部隊(1985年5月至1986年4月),加強46軍138師,濟南軍區炮兵12師、炮兵8師第46團,成都軍區汽車第17團,北京軍區工兵第16團,瀋陽軍區通信團電子干擾營等部隊參戰。

第三批輪戰部隊——蘭州軍區47集團軍轄139師、141師、軍直部隊(1986年4月至1987年4月),加強21集團軍61師,蘭州軍區炮兵第1旅、汽車第26團、工兵第14團、通信團電子對抗營、野戰醫療所等部隊參戰。

第四批輪戰部隊——北京軍區27集團軍轄79師、80師、81師、軍直部隊(1987年4月至1988年4月),加強北京軍區炮兵14師、工兵第5團、汽車第43團、野戰醫療所等部隊參戰。

第五批輪戰部隊——成都軍區13集團軍轄37師、38師、軍直部隊(1988年4月至1989年10月),加強成都軍區通信團、防化團、汽車第13團等部隊參戰。

最後輪戰的13集團軍不屬於跨軍區輪戰,但屬於跨省域輪戰,因其原駐紮在四川省重慶市(1997年改為直轄市)。

新中國解放軍持續時間最長、參戰大軍區最多的一場邊境作戰

我軍偵察兵在「兩山」前線捕捉的3名越軍俘虜。

我軍在「兩山」及扣林山一線作戰的偵察大隊實行單獨輪戰,每個偵察大隊參戰時間為10個月至15個月不等,在前線基本保持2至5個偵察大隊的規模,共組建了15個偵察大隊。第6至第15偵察大隊先後由濟南軍區26軍、46軍,空軍空降兵15軍,新疆軍區(屬蘭州軍區),蘭州軍區19軍、21軍,北京衛戍區、天津警備區(屬北京軍區),北京軍區24集團軍、38集團軍,瀋陽軍區16集團軍、40集團軍、64集團軍組建派出,至1989年1月20日輪戰結束。我軍15個偵察大隊在前線化裝偵察、設伏擒敵,破襲摸哨、抵近觀察與引導炮兵射擊……取得一系列輝煌戰績,為建國後解放軍投入兵力最多、規模最大的特種作戰行動,也為我軍組建新型特種兵部隊積累了豐富的實戰經驗。

(三)空軍輪戰及支援部隊

自1979年1月至1993年2月,空軍航空兵5、11、17、21、22、27、28、30、32、33、37、44、45、46師,獨立偵察第1、2、3、4、5團以及北京軍區空軍、瀋陽軍區空軍、濟南軍區空軍、蘭州軍區空軍、成都軍區空軍地空導彈部隊和高炮部隊,先後進入中越邊境地區輪流備戰和支援作戰,每支部隊駐防6至9個月。我空軍殲擊航空兵、強擊航空兵、轟炸航空兵、地空導彈和高炮部隊在「兩山」雖未直接參戰,但強大的威懾力使越軍不敢在邊境作戰中動用空軍,客觀上減輕了我陸軍「兩山」長期防禦作戰的壓力;運輸航空兵則為「兩山」作戰兵員物資運送、傷員搶救轉運等發揮重要作用;偵察航空兵(含無人機部隊)的空中照相偵察,為「兩山」作戰提供了越軍目標方位的準確情報。

進入「兩山」戰區參戰的我軍(地面)部隊、各軍事院校見習學員、各軍區與三總部機關指揮和協調人員、民兵、支前民工等,總人數累計在30萬人以上。

03「兩山」防禦作戰的焦點地區為什麼集中在老山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方向

在「兩山」防禦及輪戰期間,中越兩軍的攻防戰鬥頻繁圍繞老山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方向展開,為何這裡成為越軍重點進攻的方向和戰鬥最激烈的地方?個中自有原因:

(一)老山的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在中越邊境騎線點上的老山海拔1422.2米,據主峰之上可俯視周邊約27公里,越南河江省省會河江市也盡收眼底。老山與東側的八里河東山相接處,有一條江由北向南出峽谷流入越南,中方叫盤龍江(河),越方稱清水河。這條江邊有一條連接中越兩國的重要公路,中方是文(山)天(保)公路,越方是2號公路;公路在國境線交匯處兩國設有口岸,中方是天保口岸,越方是清水口岸。越方口岸之西有個小村子叫那拉,故這一地區也稱為那拉口子;中方口岸西北有個村子叫船頭,也是國營天保農場所在地,這裡海拔高度僅107米(是不是顛覆雲貴高原的概念)。過越方清水口岸走2號公路向南到河江市不過23公里,到越南首都河內市是340公里。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抗美援越期間,這條公路可是中國為越南「輸血」的「大動脈」,但戰爭打起來,這條公路同樣可成為攻佔越南北部及河內市的便捷之道。畢竟在越南北部像樣的等級公路很少,因此越軍控制了老山,等於掐住了這條戰略通道的咽喉或源頭,這才是老山最重要的戰略價值。

(二)老山662.6高地及那拉陣地的地形對我軍不利

從老山主峰向東,經662.6高地到那拉,再向東南延伸到越方163號至164號陣地之間的清水村(清水鄉政府所在地),是一個海拔高度緩緩下降的大慢坡,越軍從這個方向遞次攻打老山主峰,比從正(南)面直接攻打高聳的老山主峰容易許多。佔領八里河東山同樣可以控制2號公路,但從越方清水地區向東進入八里河東山後地勢陡然上升,從海拔百米左右短距離躍升到1175.4米,這裡是我軍堅守的「上甘嶺高地」,越軍從這裡攻打八里河東山與從南面攻打老山主峰有些相似,要知道在山地作戰中,大角度仰攻是最難的,越軍自然會權衡利弊。

地形於我不利還有重要一點是過於暴露。我軍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的當面,就是越方海拔685米的小青山(654米有誤),呈居高臨下之勢,其上的越軍炮兵前進觀察所對我方陣地觀察入微,越軍從這裡進攻,可以得到更加準確及時的炮火支援。而佔據老山南坡968高地的越軍,同樣可以居高臨下側擊我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故我軍曾四打968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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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越軍陣地與我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相距極近,易達成進攻的隱蔽性、突然性和成功可能性

662.6高地、那拉各向東南方向延伸出一短一長兩條山腿,有我軍30幾個支撐點陣地,這兒就是著名的松毛嶺,「李海欣高地」則是那拉山腿最前出的142號陣地,已深深嵌入越軍陣地。這一帶溝多草深,我軍陣地與越軍陣地呈現犬牙交錯的膠著狀態,最近的不過幾十米,越軍從這裡發起進攻,具有隱蔽性和突然性,成功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因此在老山防禦作戰中,松毛嶺一帶我軍前出的陣地,多次發生失守、奪回、再失守、再奪回……反覆爭奪的激烈戰鬥,但最終我軍像釘子一樣釘在陣地上。

(四)越南出於政治需要,總想藉助在老山最易得手的地方的所謂「勝利」進行欺騙宣傳

正由於老山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易攻難守,越南為轉移國內諸多深刻矛盾的民眾視線,也為給在柬埔寨作戰的越軍打氣鼓勁,不斷在老山這最易得手的地方主動發起進攻或偷襲,然後利用媒體宣傳取得怎樣怎樣的勝利,即便是短時間佔領一個小陣地也會大肆吹噓一番。越南這種政治宣傳需要與軍事作戰選擇突破口的最佳結合點,恰恰就是我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

以上因素的交織疊加,自然決定了越軍始終將老山我662.6高地和那拉陣地作為主突破口。「兩山」即老山(含八里河東山)、者陰山的概念是中央軍委確定的,媒體也是這樣宣傳的,故聞名遐邇,但後來跨軍區、跨省域的輪戰部隊主要集中在老山與八里河東山,這也成為輪戰部隊的「兩山」概念。不過這兩者並不矛盾,可視為大「兩山」和小「兩山」。

長期的「兩山」作戰,實際是1979年中越邊境戰爭的延續,「兩山」解放軍官兵在付出極大犧牲後,勝利完成以戰止戰的任務,最終為十餘年的邊境戰爭畫上句號,其戰略意義極其巨大(後續將專門介紹)。這場距今最近的戰爭也告訴我們,中國人民解放軍始終是祖國的銅牆鐵壁,永遠是老百姓的「保護神」,生活在共和國和平年代的人們,請記住這些新一代「最可愛的人」。

注釋1解放軍陸軍集團軍

1985年解放軍大裁軍中,陸軍35個軍撤編11個,保留的24個軍進一步加強裝甲兵、炮兵、工兵、通信兵(電子部隊)部隊,新增陸航(直升機)部隊等成為多兵種合成軍,故1986年之後陸軍各軍均改稱集團軍。

注釋2:老山陣地名稱的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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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地。直接按海拔高度命名,通常是較大或較重要的高地,如968高地、662.6高地等。注意稱呼按海拔高度命名的高地不能用「號」,再就是稱「高地」,而不是「陣地」,如對「968高地」不宜稱「968號高地」或「968號陣地」。以避免與數字編號的陣地混淆,這對炮兵射擊標定目標高程很重要。

2、陣地。以阿拉伯數字編號(與海拔高度無關),適用陣地較密集的區域,也是老山陣地名稱的主體,如116號陣地、145號陣地。1984年8月我在1軍1師2團2營營部看到的老山軍用地圖上有註明,我軍標定的陣地編號已編到172號(之後又有所增加和改動,後期還出現數字編號前加「左」、「右」、負號、英文字母的陣地),初始編號從老山主峰西南側開始,逐漸向東排,止於東南方向的那拉地區,這其中既有我軍佔據的陣地,也有當面越軍佔據的陣地,還有無人的陣地(多在老山北坡)。數字編號陣地通常不宜稱高地,還是為避免混淆,但有特例,如「142號陣地」因戰鬥英雄李海欣而命名為「李海欣高地」。

3、哨位。通常是某一高地、陣地的附屬警戒觀察位或防禦小支撐點。根據高地、陣地的大小,哨位有多有少,如405高地有1至8號哨位,116號陣地有1、2、3號哨位。還有在進攻拔點作戰前,為細化作戰方案,標定的臨時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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