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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城邦間先後爆發了三次神聖戰爭,都是為了爭奪德爾斐神廟

在諸多古希臘城邦中,德爾斐的情況較為特殊。它既沒有守護城邦的軍事力量,也沒有可供當地居民生存的廣闊農田,因此德爾斐並不像

在諸多古希臘城邦中,德爾斐的情況較為特殊。它既沒有守護城邦的軍事力量,也沒有可供當地居民生存的廣闊農田,因此德爾斐並不像一個正常意義上的城邦,它更像是「一個宗教聖地,一個由祭司人員組成的社會共同體」 直到公元前4世紀早期,這裡的成年男性公民還不足1000人。

聲名遠播的預言,豐厚的祭禮,寶庫中收藏的巨額財富,無不引起各方勢力的垂涎。為了爭奪德爾斐神諭所的控制權,從公元前6世紀初到公元前4世紀末,希臘城邦間先後爆發了三次神聖戰爭。

希臘城邦間先後爆發了三次神聖戰爭,都是為了爭奪德爾斐神廟

第一次神聖戰爭(公元前595年—前585年)

克里薩是從科林斯灣前往德爾斐朝聖的必經之路。前來德爾斐請求神諭的人們,在快要到達克里薩時都會首先向阿波羅神獻祭。

傳說中,被化身為海豚的阿波羅神引來的克里特水手們就是在這裡獻祭後被選為德爾斐神廟的祭司的。克里薩的居民們凱覷朝聖者們隨身攜帶的錢財,就利用其所處的優越位置,控制了由海豐和從安菲薩沿河谷進入德爾斐的道路,僅留下從貝奧提亞的勒巴迪亞至德爾斐這一條道路,向所有途經此地的朝聖者苛以重稅。到德爾斐請求神諭的人們對此十分不滿,他們向附近的近鄰同盟求救。

埃斯基涅斯在其演說辭《駁克武西豐》中這樣描述了這一戰爭,「克里薩和凱格里達伊是最缺乏秩序的部落,他們再三地冒犯德爾斐神廟,阻撓那裡的獻祭活動,這是對近鄰同盟的宗旨的侵犯。這種行為激怒了近鄰同盟的所有成員,你們(雅典人)的祖先也在此列。據說他們來到了神諭所,神明通過一條神諭告知他們應該任何懲罰這些讀神者。徹底地摧毀他們的城市,這一地區的居民都將淪為奴隸,將土地獻給阿波羅、阿爾特彌斯、勒托和雅典娜女神;以後,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其他人,都不允許在這裡耕作,這片土地將一直荒蕪。……無論是城邦、部落,還是個人,只要破壞了誓言,便會受到阿波羅、阿爾特彌斯、勒托和稚典娜的詛咒。」

希臘城邦間先後爆發了三次神聖戰爭,都是為了爭奪德爾斐神廟

得知神諭後,梭倫積極響應,他認為希臘人應當前往德爾斐,阻止克里薩人裹讀神諭所的行為,幫助德爾斐人維護神明的榮耀。

最終,帖撒利亞在近鄰同盟的支持下,聯合希巨昂和雅典,向克里薩宣戰,第一次神聖戰爭爆發。

戰爭持續了十年,聯軍仍無法攻破克里薩城,於是他們向神明求問如何才能取得勝利。佩提亞女祭司回答:你們無法佔領或失去這一高高聳立的城市,直到海浪可以沖刷我的聖域,藍眼的安菲特律特,在如酒般深沉的海洋中咆哮。

在梭倫的建議下,他們在克里薩向阿波羅神獻祭,以使海浪可以觸及阿波羅的聖域;同時聯軍截斷流入克里薩城的普利斯托斯河,迫使克里薩人只能以井水和雨水維持生命。梭倫在向河水的源頭投入足夠的黑黎蘆後,再次將河道打於。克里薩水在飽飲了河水後,腹瀉不止,無力再戰。同盟軍就這樣佔領了克里薩城。他們以神明的名義,從克里薩人那裡得到了大筆的罰金,克里薩成為德爾斐的海港。

希臘城邦間先後爆發了三次神聖戰爭,都是為了爭奪德爾斐神廟

第一次神聖戰爭結束後,德爾斐獲得獨立的城市地位,阿波羅的祭司們擁有了更多的自主權,德爾斐成為近鄰同盟的第二個會址,該同盟也因而被稱為「德爾斐近鄰同盟」。這個同盟每年舉行兩次會議,主要職責是保證各地的朝聖者可以暢通無阻地前往德爾斐。

同盟的成員有12個,包括了埃尼阿涅斯人或歐伊鐵人、雅典人、斯巴達人、底比斯人、福基斯人、多洛普斯人、馬利亞人、馬格尼西亞人、帖撒利人、佩萊比亞人、羅克里斯人,以及德爾斐本地人。成員國互相保證彼此作戰時不切斷對方的水源,也不將對方全體居民殺死。

第二次神聖戰爭(公元前449年一前448年)

第二次神聖戰爭發生於第一次伯羅奔尼撒戰爭(公元前460年一前445年左右)期間。當時雅典人和斯巴達人在中希臘展開了激烈的爭奪。福基斯人在雅典人的支持下,控制了德爾斐神諭所。於是,德爾斐人請斯巴達人前來,幫助他們抵抗福基斯人的野心。

希臘城邦間先後爆發了三次神聖戰爭,都是為了爭奪德爾斐神廟

公元前449年,斯巴達人打著恢復神諭所獨立的旗號,發動了第二次神聖戰爭。修昔底德記述到,「斯巴達人參加了神聖戰爭。他們佔領了德爾斐神廟,將神廟交還給了德爾斐人。在他們撤退後,雅典人馬上發兵,奪取了神廟,又把它交給了福基斯人」。

在第一次伯羅奔尼撒戰爭結束後,失利的雅典人並沒有保住德爾斐的控制權,德爾斐神諭所由斯巴達一方控制。

第三次神聖戰爭(公元前356年一前346年)

長達27年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公元前431年一前404年)結束後,斯巴達和雅典兩敗俱傷。底比斯則藉此時機,開始對外擴張。

為了抵抗底比斯的稱霸活動,福基斯人於公元前356年再度佔領了德爾斐神諭所。福基斯人的這一行為引起了希臘人的強烈不滿,馬其頓國王腓力二世認為這是一個在希臘擴大政治影響力的好機會,於是他發動了第三次神聖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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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持續了十年,福基斯人為了支付高昂的僱傭軍的傭金,將從德爾斐神廟中劫掠的大量財富變賣。

公元前346年,福基斯人戰敗,被逐出德爾斐近鄰同盟,並被迫交納了巨額的賠款;馬其頓人則藉此機會崛起,他們獲得了福基斯人在德爾斐近鄰同盟中的席位,成為這個純粹希臘民族同盟的新成員。

這三次神聖戰爭的爆發,並非僅僅是維護德爾斐阿波羅聖域的獨立性這麼簡單。顯然當時的古希臘政治家們己經充分地認識到了德爾斐神諭對古希臘人社會生活的重大影響。於是,各城邦及城邦聯盟紛紛捲入了這場為「維護神的榮耀」而爆發的戰爭中。他們或者佔領,或者驅逐,為了確保德爾斐神諭能夠站在自己一方,或者至少象往昔一樣保持中立,不會因掌握在敵對一方而發布對自己不利的神諭。

在長期的爭奪中,即便是那些為維護神諭所獨立而戰的人們,也不再就城邦重大事件而來德爾斐請求神諭了。德爾斐神諭所雖然保有了其宗教聖地的地位,卻失去了往日的輝煌。

希臘城邦間先後爆發了三次神聖戰爭,都是為了爭奪德爾斐神廟

可能是在公元前357年左右,腓力二世曾派使者前來德爾斐請求神諭,但他僅僅是希望神明能就他所見到的異象和夢境作出解釋。原來他在同奧林匹婭斯成婚後,夢見他在他妻子的子宮上印下了一個獅子圖樣的印記。他還曾看到一條蛇盤在熟睡的奧林匹婭斯身邊。因為這些異象,他派麥加洛波利斯的奇朗前往德爾斐請示神諭。阿波羅要他向阿蒙神獻祭,並對這位神明保持最高的尊敬,但是有一天他會失去一隻眼睛,因為他從門縫中看到的,與他妻子共享睡榻的蛇是神明的化身。

儘管德爾斐神諭所失去了往日的輝煌,但是存放在神廟寶庫中的大量財富仍使各方勢力垂涎不已,不僅希臘城邦,連波斯人、高盧人、蘇拉都曾從神廟的寶庫中掠奪大量的財富,作為自己的戰利品。

公元66年,尼祿不僅將阿波羅聖域中的500座青銅雕像運回了羅馬,還試圖用屍體填堵升騰著氣體的裂縫,以使神廟中的女祭司徹底失去發布神諭的能力。

雖然在圖拉真和哈德良統治時期,神廟的情況有所好轉,但也沒有能夠恢復其往日的榮光。公元330年,君士坦丁大帝甚至肆意奪走了德爾斐神廟獻祭用的牲禮。公元392年,狄奧多西一世將基督教定為國教,並禁止羅馬之下的人們信奉異教,德爾斐神廟就此關閉。

參考文獻:

徐媛媛《德爾斐神諭研究》

於琳《試論德爾斐神諭對希臘城邦政治活動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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