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飽,被扣工資,還要給人當免費勞役?在這個朝代當兵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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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軍事問題在歷朝歷代都尤為重要。王朝實行的軍事制度直接決定國家軍事實力。而軍事制度絕不僅單與軍事領域有關,好的軍事制度必定要與戰爭需要,經濟水平,政治制度等領域有較高的適配度。明朝實行的衛所制就是囊括軍事,經濟,等級劃分諸多方面的軍事制度。是明朝軍事制度中相當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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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衛所初立

明朝初立時,內外問題頗多。在外部,元順帝敗走後仍擁兵據北,宰相納哈出有軍近二十萬窺伺中原。南方割據勢力和大小暴亂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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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部,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武人集團日益膨脹,形成「世猶以武為重」的局面。由於常年戰亂,經濟疲敝,百姓生活困苦,「人民逃散,雖或復業,而圖曠人稀,耕種者少,荒蕪者多。」土地常年無人耕種。朱元璋決定通過制度來規範軍隊,約束將領來達到鞏固國家,恢復經濟,穩固皇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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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

於是「明以武功定天下,革元舊制,自京師達於郡縣,皆立衛所。」所謂衛所,是明朝基層的軍事組織。明初,天下設置都司十七,衛三百二十九(5600人為一衛,衛下轄千戶所),都督府的獨立千戶所六十五,天下有軍一百二十萬。再加上其他部隊全國軍隊估計在二百多萬人。衛所權力一分為三,管理指揮權分給五軍都督府,兵部負責管理軍籍,軍隊的調動則是由皇帝直接管轄。看似分權實則軍權集中在皇帝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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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永樂開始,全國大多數地方衛所實行班軍。即「衛所之軍,番上京師,總為三大營也。」全國衛所按照中央命令分組輪流前往京師進行操練駐守。這一措施既加強了衛所兵的戰鬥力,又使中央加強對衛所部隊的控制。

如此龐大的軍隊如果是用來作為常備軍國家是供養不起的。因此明初繼承了元代的軍屯制度,並將其與衛所相適應確立了軍事戶籍。被編入軍事戶籍的百姓必須世代從軍,相應的,國家將大量荒地分給軍戶耕種。軍戶向國家上交「屯田籽粒」作為稅收。

雖為軍事編製,可是其作戰頻率並不高,主要職能更是防守而非進攻。平時除了少量操練都以耕種為主。根據朝廷規定「洪武、永樂間屯田之例,邊境衛所旗軍三分、四分守城,六分、七分下屯。腹里衛所一分、二分守城,八分、九分下屯。」在邊地有鎮戍任務的衛所十分之三四負責防守,剩餘的耕田。內地的則是八九成耕田,剩下的一兩成負責防守。僅僅是明初衛所就屯田將近九十萬頃,佔了當時全國耕地的十分之一之多。如此的設置在初期解決了明朝財政壓力和軍隊需求大的矛盾。

二.衛所在明朝中後期的衰落

然而,到了明朝中後期,入京的班軍常常被用作修築宮殿建築,更有甚者,權貴直接役使班軍為其服務。「京師官軍在衛者,苦於出錢……逼令逃亡。」地方的衛所軍官更視軍戶為奴僕,貪污糧餉。正統時期有官員上奏:「緣海地方要害之處,衛所官不得其人,貪污暴虐……或賣放軍士或私下海捕鮮或營幹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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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流民

另一方面,世兵制的基礎是土地,土地兼并又是古代王朝的通病。隨著新興地主的崛起,很快出現了「田歸豪右,軍盡虛籍」的現象。大量軍戶逃亡,再加上各地衛所承平已久,軍備逐漸荒廢。此時的衛所軍軍紀更是不堪,士兵殺良冒功,恣意殺人問題嚴重。失去軍事實力的衛所顯然不能承擔戰鬥任務,尤其在鎮壓農民起義和面對南方倭寇時常常會出現敵軍深入內地如入無人之境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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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海防衛所

為了解決軍隊戰鬥力不足的難題,營伍制應運而生,營兵接替了衛所軍的戰鬥任務。所謂營伍就是「仿古什伍之制,五人為伍,二伍為什,外立什長一名;三什為隊,外立隊長一名;三隊為哨,外立哨官一員;五哨為總,外立把總一員;五總為營,俱屬主將一員」的全新編製。其兵員從衛所中挑選和百姓中招募。以營為單位,專職作戰,加大將領指揮權。這使得營兵在明軍作戰體系中地位達到相當高的地位,成為作戰主力,而衛所則轉變為輔助營兵和邊軍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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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卓飾演戚繼光

衛所職能的轉變從班軍的廢除開始。班軍制度的變質使得朝野呼籲廢除的聲音高漲,因此決定衛所以銀兩代替班軍,也就是折班銀。嘉靖時屢用折班銀修築邊境城牆,發放軍餉。萬曆時期,「以天津、河間六衛班軍,歲解免操銀兩千餘兩,為本鎮新舊諸軍衣甲器械之需。」同時,衛所為營兵提供兵員。招募的營兵一個月的費用是衛所軍的一倍。抽選衛所軍充入營兵更加的划算。當時的營兵中往往出現收操在營,食糧在衛的現象。衛所也為營兵提供糧餉和武器。糧餉方面在重要的軍事重鎮,每年會將衛所繳納的糧食改撥給當地的邊軍營兵。在武器方面,地方各個衛所大都設有軍器局。除了每年輸送京城一定數量的兵器外,也承擔著更新本地軍隊破損裝備的職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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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兵器

可是不管怎麼樣衛所制都不可避免的走向衰亡,軍戶缺額,丁員逃亡,土地喪失使得衛所能供給正軍的資源也越來越少,軍事與經濟價值的雙重喪失使其最終走向名存實亡的結局。

文史君說

總體上來說,衛所制度更應當是過渡制度。其軍屯的作用和勾民為軍戶的方法固然使中央不支出錢糧就得到大批的軍隊,在王朝鞏固階段的確是良法。可是制度的墮落就像是食物腐化一樣,接觸空氣面積越大,變質的越快。除了守備還涉及糧餉,土地,勞役等方面的衛所軍戶被衛所軍官、宦官、權貴肆意剝削,為公的「生產建設兵團」成為少數人指揮的僕役。軍戶社會地位低下,飯尚不能食飽,造成中後期衛所軍戶嚴重缺額的現象。制度中的人都跑光了,那制度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不禁想到,明史講義中說:「有經久難壞之制度,即有歷久始衰之國祚。」反之同理。

參考文獻:

1.解縉、楊士奇等:《明實錄》,上海書店出版社 2005年

2. 張廷玉等人:《明史》,中華書局 1974年

(作者:浩然文史·河南師大春秋學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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