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數萬商校生請願退學費:「1.4萬歐網課太虧!」

2020-11-21 07:32:07 325 views
摘要

法國新增22882例,累計確診2132052例,新增死亡386例,累計死亡48265例;自10月底以來,法國開啟二次封城模式,大學關閉,剛開學沒多久的大學生們又像今春一樣,重新上起了網課。

歐洲11月20日疫情數據

法國新增22882例,累計確診2132052例,新增死亡386例,累計死亡48265例;

英國新增20252例,累計確診1473508例,新增死亡511例,累計死亡54286例;

義大利新增37242例,累計確診1345767例,新增死亡699例,累計死亡48569例。


自10月底以來,法國開啟二次封城模式,大學關閉,剛開學沒多久的大學生們又像今春一樣,重新上起了網課。然而,法國《回聲報》報道,近日,法國23所高等商學院(以下簡稱高商)的大學生及學生家長發起請願,要求在新冠疫情特殊背景下,「減免部分學費」,目前請願已獲得近2萬個簽名。
「花1.2萬歐不是為了上網課」


法國數萬商校生請願退學費:「1.4萬歐網課太虧!」


申請書的提交對象是法國高教部長維達爾和法國高等商學院管理層。(網路截圖)


請願最早由圖盧茲高商(TBS Business School)學生於10月底發起。該校研究生布里斯抱怨說:「一年花1.2萬歐,就為了100%上網課?更何況有些老師沒有必要的線上教學工具,另一些對新科技不熟悉。因此,我們要求減免一、兩千歐元。」不過,在校方與學生溝通後,這則請願被從網上撤了下來。


此外,還有一些學生要求減免學費是因為疫情造成手頭緊張。女學生索連娜向《世界報》記者表示:「我是貸款付學費,平時父母也會資助我一點。但因為新冠疫情,他們的工資也降了很多,我不想再給他們增加負擔。」


雷恩高商大學生Ludovic表示:「我們交的學費除了上課還包含了其他服務。我很想回到校園裡,和其他同學待在一起。我也很懷念社團活動。一個人待在家讓我感到很焦慮,希望學校能在疫情這一艱難時刻幫助我們渡過難關。」


法國數萬商校生請願退學費:「1.4萬歐網課太虧!」


一些高商學生把網課比作「14000歐元的網飛(Netflix)」,要求學校減免學費。(《北方之聲報》報道截圖)


「減免學費是判高商死刑」


面對學生們的質疑,Skema商學院全球總校長Alice Guilhon表示,為適應疫情下的新教學模式,今年5月至7月間,學校花費250萬歐元購買浸入式攝像頭、平板電腦,以及緊急培訓教師、招聘信息技術專業人員等。此外,為表示對學生的理解,學校還特例允許推遲實習、出國交換,並適當降低考試難度。


圖盧茲高商校長Stéphanie Lavigne也指出,事實上,教師為線上教學付出了更多精力,教學質量並沒有因為封城降低。


高商學費暴漲,學生寧願貸款爭相入學


不過,校方的回答沒能完全平息學生要求減免學費的呼聲。全法管理學院大學生之家(BNEM)主席Etienne Loos認為,最大的問題其實在於「學費使用缺乏透明性」。「學費都用到哪去了?」越來越多的學生和家長提出這一疑問。


根據私立高等商學院預科資訊專業網站Misterprepa.net的一項調查,自2009年至2020年間,法國高商學費猛漲76.8%,三年平均學費從21.7萬歐元漲到了38.7萬歐元。對於那些享譽盛名的商學院,如巴黎高等商學院(HEC Paris)、高等經貿科學商學院(ESSEC)以及歐洲高等商學院(ESCP),一些專業學費一年高達22100歐元。


但《世界報》指出,近年來的學費爆漲並沒有影響到商學院對學生的巨大吸引力。近五年間,法國商學院的學生人數上漲了24%。根據高等教育部統計部門的說法,這是一個「重要趨勢」。


學費為何越來越貴?歐洲高等商學院(ESCP)戰略學教授Frédéric Fréry解釋說,高商學費猛漲有多重原因:除了學校合併、工商會不再給商校提供補貼等經濟原因,還要考慮到校園重建(為留學生建宿舍等)、重金聘請教師以增加國際吸引力等發展戰略原因。


對學生和家長要求減免學費的要求,Skema商學院全球總校長Alice Guilhon直呼「震驚不已」。在她看來,這麼做就是在「判高商死刑」。她指出,高等商學院屬於非營利性協會性質,70%-80%的收入來源學費,剩下的來自繼續教育、實習稅以及其他私人基金。退學費就是斷了商學院的活路。


法國數萬商校生請願退學費:「1.4萬歐網課太虧!」

法國數萬商校生請願退學費:「1.4萬歐網課太虧!」


今年5月,巴黎八大一些外國學生領取食品援助。(大學生網報道,圖片來源:Simon LAMBERT/HAYTHAM-REA)


既然學費不可能退,那高商要如何幫助學生渡過難關?《世界報》報道,一些高商允許部分學生(主要是外國留學生)到學校教室集體上網課。此外,各商校還決定為貧困學生提供經濟上的援助:Skema商校校友會&贊助提供了300份1000-3000歐元不等的助學金,價值25萬歐元;斯特拉斯堡和圖盧茲高商也發動基金會以及商校合作企業,為貧困生提供補貼。


二次禁足大學生精神狀況堪憂


周四(19日),法國衛生部長韋朗在疫情記者會上指出,三分之一的大學生在封城期間出現焦慮、抑鬱等心理問題,不少外國留學生遭遇了精神和經濟困難雙重壓力。


法媒報道,法國第二次封城禁足期間,大學生們不能去學校上課、也沒有社交活動,並且對未來憂心忡忡,醫生們對他們的精神狀況感到擔心。


法國數萬商校生請願退學費:「1.4萬歐網課太虧!」


11月,艾克斯馬賽大學一名大學生。(法新社圖)


24歲的瑪麗安認為,這樣的生活是「不公正」的:「現在法國只有大學生和老年人不能出門。每天我看著父母出門上班,表弟們去他們的高中,但我只能待在家裡,我覺得特別孤單。」她正在讀研究生,是最後一年。


對瑪麗安來說,從宵禁開始,她的人生就像被按下暫停鍵。沒有朋友聚會,沒有體育運動,什麼都沒有……然後隨著第二次禁足的開始,大學不再進行實體授課,學生們只能上網課。「第一次禁足時,我跟同學們還通過網路經常聯繫,但這次沒有。我知道大家都感覺受夠了。」


11月12日,總理卡斯泰宣布將創造1600個學生崗位,保證每棟大學宿舍樓有兩個工作人員。目標是避免學生孤立,及時發現異常情況,並引導他們到相關服務機構。


從本學期開學以來,專家們的呼籲就不絕於耳。精神病學家、法國學生健康基金會主任蒙恰布隆(Dominique Montchablon)警告說:「平時,大學生心理健康部門的工作壓力就很大,現在已經完全飽和了。」她認為,社交活動銳減和遠程教育已經削弱了這個年齡階段一個重要的韌性因素——群體認同。


蒙恰布隆解釋道,目前大學生群體面臨著多種壓力:擔心自己或親友的健康;當他們不得不與父母住在一起時,家庭關係緊張;相反,如果他們獨居,禁足時又會備感孤獨。所有這些增加了他們對學業和未來的焦慮……


根據學生生活觀察站(OVE)的最新統計,在第一次禁足期間,近三分之一的學生(31%)表現出心理壓力的跡象。外國學生和經濟困難的學生表現尤其脆弱。巴黎大學心理援助辦公室(Bapu)首席醫生魏斯(Emmanuel Weiss)指出:「健康危機加上無社交、學業脫鉤,導致出現焦慮癥狀。」他補充說,9月以來,打電話到心理援助機構和要求幫助的大學生人次增加了一倍。


里昂Le Vinatier精神病醫院的心理醫生弗蘭克(Nicolas Franck)已經出版了一本新冠疫情心理研究著述。他指出,大學生在第一次禁足時已經受到打擊,第二次禁足對他們來說是雪上加霜。他特別指出許多大學生獨自住在狹小房間,禁足等於切斷了他們所有的社會聯繫,他們可能陷入非常脆弱的狀況。


當然也有例外。24歲的大學生居樂在第一次禁足期間與父母同住,全家人都感覺「厭倦和疲憊」。這次禁足他沒有回家,留在巴黎繼續跟朋友合租,並且註冊了哲學碩士課程。他說疫情給予他時間規劃未來的生活,他很樂觀,「生活終究會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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